俞渝简历
1965年5月生于重庆;
1986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获学士学位;
1986~1987年在巴布科克威尔科克斯公司北京分公司任美方总经理翻译兼秘书;
1987~1988年在俄勒冈大学国际研究硕士班肄业;
1992年获得纽约大学工商管理学院金融及国际商务MBA学位,并代表毕业生在毕业典礼上致辞;
1992~1997年在美国纽约创办TRIPOD国际公司(企业兼并财务顾问公司);
1996年,与李国庆结婚并共同创办当当网上书店并任联合总裁;
1999年,参与创办当当网上书店。12月,被《光明日报》等十一家媒体评选为“99中国互联网新闻人物”;
2001年2月,获得中电通信杯2000年中国IT十大风云人物提名;
2003年4月获得“英才杂志”评选的“年度财智女性”称号等。
年度事迹
2003年底,国家新闻出版署正式批准当当网等三家外资企业进入国内图书零售市场,这是国家出版业对外资公司的一次开放,同时获得准入资格的还有贝塔斯曼与21世纪连锁的合资公司。之后成功从老虎科技基金获得私募1100万美金资金,后者对当当的估值为5亿元(6000万美元),占股18%。
与丈夫李国庆带领当当网占据B2C40%的份额,无论是图书拥有量还是销售额都遥遥领先,毛利率高达23%左右,销售额的质量很高,可拓展性强。
成长故事
俞渝22岁离开故土到美国留学,32岁回国创业,这10年,为她后来事业腾飞奠定了基础。她自己总结到:在国内受到了很好的系统教育,学会了严谨地做人做事;美国给她最大的影响在于,不怕失败,敢于创新,并能尽量保持一份轻松的心态。
7岁时,俞渝跟随父母来到了北京。“我在整个学生时代都没有离开过海淀区,小学在翠微;初中在育英;15岁的时候,我进了北外的一个预科加本科班。”俞渝母亲对她的期望值很高,希望女儿做中国的居里夫人,“化学元素周期表上还有三个元素没有被发现呢,你最好去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于是俞渝被要求门门功课都必须成绩优秀。 小时候俞渝的理想是考理工科当工程师,遗憾的是初三的时候她眼睛的近视已经达到了650度,还有散光,按照当时的高考规定,近视超过650度的人有许多理工学科被限制报考。俞渝和母亲都不得不放弃理想。
1980年,北京外国语学院分院招一个6年一贯制的英语实验班,2年预科,4年本科,15岁的俞渝被录取。当预科学习结束,面对留校读本科和参加高考并有可能考上北京大学的选择时,俞渝选择了留在北外。这时的她有了自己新的人生理想:像《新闻联播》里的章晗之、王海容、唐闻生一样,做翻译。
大学的课程很轻松,“我们只有五六位外教和一位中
在兼职工作中几乎每一次都会遇到像煤的焦炭质量问题等一些极端专业的知识,她解决这类问题的办法是恶补,事先找人请教清楚,然后立竿见影地去实战。那是一段真正的边学边干的日子,也是一段比身边的许多同学都过得忙碌的日子。这段的经历最直接的收益是毕业时,她没有去被分配的那家每月78元工资的单位工作,而是以800元人民币的月薪,去了此前她一直为其工作的公司之一巴布科克威尔科克斯公司北京分公司,任美方总经理翻译兼秘书。与此同时,俞渝仍以每小时130元左右的课时费兼职教英语。在1986年,她以一个月差不多2000块钱的收入让自己一毕业就成为了有钱一族。
在一次次参与谈判翻译的过程中,她深切地感受到了谈判双方的差距,许多像她父亲那一代从工程师转为管理者的商人,在与国外公司的谈判过程中凭借的只是自己的机智,而国外公司的谈判对手则训练有素,既有商业逻辑,更有商业智慧,双方的差距像是一场业余选手与NBA球员之间进行的篮球比赛。俞渝想做NBA那样的队员。大三时,俞渝就开始给美国的大学写信申请攻读研究生,当时她找学校的惟一标准就是不要申请费。“一个学校的申请费是30美金,如果申请10个,那就是很庞大的一笔开支,我没办法承担。 ”俞渝说。
俞渝的工作能力十分突出,1986年,她从北京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正式毕业后,就在巴威做起了全职。“巴威给我的舞台很大。朱镕基当时是经委副主任,给他做工作汇报的时候,我才21岁。”那时工作量大,特别辛苦,老是出差、开会,钱倒是挣得挺多的,但心里还是不塌实。于是她的想法更强烈了,一定要到外面去读书。因为业务能力突出,常有单位借她去做翻译。1987年,外交部组织一个团到美国12个城市宣讲中国的对外开放政策,还要合作很多项目。俞渝跟着去美国出差1个月,跑了十几个城市。她顺便带着成绩单和推荐信,到哪儿都打电话。1987年的秋天,她收到了俄勒冈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到了美国。
上了几天课后,俞渝觉得不对劲,发现不是自己所要学的。问题出在申请学校时不知道商业专业属于商学院,国际商业专业属于文学院。她想学的是前者,结果却误报了后者。幸好文学院旁有一个商学院,商学院要考过GMAT,还有很多其他条件。她都一一应对过来了,包括换课,到大学注册了微积分,到商学院注册了微观经济,那时拿着美国微积分的书都看不懂,只好找人补课。
在俄勒冈大学读了不到一年,之前攒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俞渝赶紧给原先工作过的合资公司的美方头儿写信,说明现状,请他帮着找一个工作。对方问她会用计算机吗?她说会,其实那时计算机课程未学完,只能勉强打字而已。于是她又赶紧注册学Dbase、Lotus,等学期完的时候,基本上能用了,重新回到巴威工作。公司有个MBA毕业的女同事,有一段时间常开车带俞渝上下班,鼓励她读MBA。但因为攒的钱不够,后来她又去了一个搞森林制品的公司搞销售。。直到1990年她攒够钱后,再次来到美国,在纽约大学商学院攻读MBA。“今年夏天跟纽约大学的校友聚会时才知道,我们学校的学费现在已经狂涨到5万美金一年了,商学院更贵,太恐怖了。搁今天我还真得想一想,这么贵的学还要不要去上。”
俞渝觉得上MBA的确学到了很多知识,自己的几个弱项也都得到了提高。比如MBA特别要求能分析方案,在这方面经过锻炼她做到了得心应手。再有,在公众场合的讲话不行,她又修了一门管理沟通课,这门课细到分析你讲话的的眼神怎么不对,手势怎么不对,逻辑怎么不对,上完课真的挺管用,毕业时被选上在毕业典礼上致辞。加上学校的边上有美国证券交易所,她成天泡在证券业的环境中,还能分析许多当时发生的案例,可以说是受益匪浅。
1992年,俞渝MBA毕业,正好赶上了美国一次特别严重的经济衰退。“我记得当时《纽约时报》的头条是‘50年以来最糟糕的就业市场’。前几届毕业生都是每人拿着四五封录用信,比较哪家公司的薪水更高。到我们毕业时,光景早已不比当年。”俞渝说,她当时给世界500强企业中的300个写过求职信,有的公司对她进行过16轮面试,最后得到的几个就业机会都是去大型工业企业,她不太喜欢。“在巴威的时候,我就想彻底从那些工业公司里脱离出来。在那种单是工程师就有好几千人的公司里,个人的力量显得特别微不足道。”
过了几个月,俞渝觉得,在经济衰退的背景下,创业的机会成本不可能再低了,她对自己做了一次全方位的理性分析:她先后走过了美国电站设备公司、木材公司、轮胎公司和速递公司,做过许多项目。比如她曾经给固特异等世界四大轮胎公司做过向中国出口整条生产线,在中国投资一些合资项目等投资分析。自己具有丰富的企业兼并和金融投资领域的经验,熟识并擅长在企业并购中为买方提供定价、融资、收购形式、收购后业务整合等方面的服务;也有能力代表买方与卖方进行谈判;还可以选择买方的律师、会计师、精算师事务所等第三方,界定并监督其工作。自己有能力负责整个项目的统筹安排,可以做比较高级的工作,而不是在某个公司打杂。于是她在美国纽约创办了自己的公司——TRIPOD国际公司(企业兼并财务顾问公司),主要是帮别人买卖公司,服务领域涉及高新材料、钢铁企业、工程机械、石油、汽车、食品、银行……在建议企业如何做之前,她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一次次“恶补”大量的东西。
由于做翻译多年,认识一些老板和总裁,他们愿意把一些小的项目交给她试一试。项目虽小,但从头到尾都由自己一个人负责,和人打交道的层次反而特别高,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然做的过程还是挺艰难的,毕竟经验很少,所以那时老是在分析和谈判中去学习,感觉特别累,尤其1993年、1994年是最累的两年,每天要工作十四、五个小时,基本上就没有休息过。“帮公司谈判、定价、完成收购,这些都是我一个人搞定。”在华尔街闯荡的几年中,她给客户赚了不少钱,自己也获得了不错的收益。俞渝曾为包括名扬四海的金融大亨索罗斯做过项目。通过收购以及兼并整合后出售企业,她为客户创造了累计超过一亿美元的利润。“幸运的是,当时我拿的很多报酬并不是钱,而是股份,所以后期的回报是很可观的。”
在华尔街做事的这段时间里,虽然非常辛苦,但俞渝得到了很多收获。她把华尔街比喻成高压锅,压力非常大。它逼着人在很短的时间,就要很清楚地了解一个企业的情况,提出你的建议和解决方案。这确实锻炼了人的能力,还有就是别人的企业看得比较多之后,能得到一些启发,知道资本市场和企业需要的是什么。一个3000块钱的项目与一个上亿美元的收购,在前期的准备工作阶段,她都一样会竭尽全力。到了做交割(双方结清手续)的时候,为了把所有的环节都重新再检查一遍,她和她的同事常常会48小时不睡觉把事情做到万无一失。这对于她后来做“当当”很有帮助,既能站在投资者的角度,又能站在管理者的角度想问题,能够把和投资者与公司的关系和利益处理得很得当,而这对于一个创业的公司来讲是非常重要的。
到1995年的时候,俞渝有点不想干了,她开始失眠,忘事,开始想调整、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状态。她觉得为客户玩命,投入特大,每次交割完后,总有一种失落感,忙了这么长时间,突然一下什么都不是你的了,都跟你没有关系了。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当年一直给她很大帮助的美国ABB公司美洲总裁Bob,那一年飞机失事死了。Bob当时权力很大,管着好几万人和几十亿的销售额,而且经他手兼并了几个大的企业,业绩做得非常出色。俞渝说:“那件事让我觉得生命真是太脆弱了,开始想该怎样享受生活。”
1996年,俞渝觉得自己个人的危机,就是过了30岁还未成家,也没有一个伴侣。1995年有个朋友在国内做一个新闻杂志,俞渝也投资了一部分。通过朋友的介绍,李国庆给了这本杂志许多帮助。杂志的总编到国内来办理刊号等事情,就去找李国庆帮忙。1996年李国庆到纽约参加他的一个好朋友的毕业典礼及融资,总编就说,人家在北京帮了我不少忙,你们这些投资人、董事应该有一个人出面请人吃一顿饭。那天俞渝正好有空,为了表示感谢,俞渝在纽约东九街的一家法国餐馆请他吃饭。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见面之前李国庆就知道俞渝一年的个人收入比他一个公司全年的利润还要多,交谈中让李国庆感到震撼的,却是对面这个女子在讲到世界各地的风情、饮食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对生活的见地。这是一个很有生活品位的人。当谈到融资的话题,俞渝给他讲如何吸引企业的投资时,尽管事先知道那是她的专长,可李国庆还是不能不震惊于她对融资的每一个环节都是那么了如指掌。李国庆邀请俞渝方便的时候顾问一下自己的公司。就这样结识了李国庆,即她现在的先生。
一个月后,从葡萄牙旅行休假后的俞渝到北京做世界银行一个环保项目的顾问,她把自己的行程告诉了李国庆。住的饭店恰好在李国庆公司的对门。俞渝说,“李国庆就老是来找我,然后我们就开始约会了。后来他先提出来结婚,我觉得挺自然的,和他呆在一起挺踏实的、挺舒服的、挺好的。我那时候也很想结婚,我想要个家了。我甚至觉得结婚的对象是谁并不重要,结婚的时间很重要。谁在你很想结婚的时间出现,基本上就是他了。”
李国庆在北京大学社会学系上学时,不仅是北大学代会主席和学生会副主席,还一边读书一边独立地承揽一些研究课题。毕业时他进入了当时最热门的政府机关——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1993年,他选择了自己当老板,创办了“北京科文经贸总公司”。几年的风风雨雨走过来,他把国内的图书行业摸了个一清二楚。
俞渝和李国庆都发现他们的经历和追求有许多共同点,这些共同点使俩人在一起时感觉很放松、塌实、愉快。水到渠成的一天,李国庆向俞渝求婚:“小妹妹,嫁给我吧!”“小妹妹”的称谓打动了俞渝:“没有人这么叫过我,我觉得特别亲。”1996年10月,两人即在纽约结为连理。随后,俞渝把卖掉了她在美国的公司和房子,回到了北京,加入了李国庆创办的科文公司。第二年,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婚后的俞渝对丈夫的评价是:“国庆是一个难得的好丈夫。他很包容,他不光是对我,他对孩子、对父母,他对很多人的那种loving,我觉得那种宽容和爱是非常非常宽的。” 俞渝办公室的茶几上摆放着她和丈夫的合影,墙上有儿子在妇女节送给妈妈的手工作品。她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贤妻良母的角色。
当时,从美国回到国内的俞渝,对国内的购物环境和购物模式很不习惯。“我刚回国的时候,觉得在国内买东西特别别扭,比如买裙子,我希望所有的裙子都在一起,买裤子最好是所有的裤子都在一起。”俞渝对记者回忆说, 不过,国内的商场普遍按品牌分,喜欢不喜欢都要把一个品牌全部看完,这让俞渝很不习惯。她觉得,如果有按照消费者心理去做的商场,一定能够成功。
不久,俞渝发现,在她和丈夫所在的图书行业,一样存在忽视消费者体验的状况,她去图书大厦买书,发现很难快速找到自己要买的书。“很多书要到处转,不知道按照什么顺序排列,特别烦,有时候从一层到另外一层,还要先付款,才能把书带上去,一点都不鼓励顾客的购物热情。”
当时国内受到美国互联网热潮的影响,网上商城概念开始流行起来,俞渝让丈夫李国庆上网,并介绍贝塔斯曼在线和亚马逊给他,说:“我们在国外买书都是这么买。”俞渝的想法得到了李国庆的支持,夫妻二人相信,中国图书销售的未来必然是基于互联网。
夫妇俩常探讨在图书这个行业中间最值钱的是什么?李国庆认为肯定是出版社和读者的直接联系。而在传统上,在出版商和读者之间中间要经过许多环节。李国庆已经在图书出版行业做了将近10年,经常碰到一本书发行很久,北京已经卖完,而外地才刚刚开始的情况。他们看到,借助Internet,出版商和读者可以直接联系,这是最有价值的东西。网上书店肯定是未来一种很好的发展方向。
俞渝说:“一个好商店不仅能帮客户找到想要的东西,对于客户没想到的东西还能进行启发,这才是一个好的商店。”基于自己购物不爽的经验,俞渝和李国庆决定从消费者的直观感受出发,做一个消费者愿意进行消费的网上商店。
其实早在1995年,在美国华尔街从事金融业务时,俞渝就关注到了亚马逊网上书店的成立和发展历程,当时就有建立网上书店的想法。但1996年回国时,她却发现国内不具备开办网上书店的条件,首先是国内没有一个动态更新的书目数据库。图书不同于普通商品,它不是固定种类及内容的,建立一个权威的覆盖全国的数据库尤为重要,但建库需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国外从九十年代初期就开始做这件事,而中国一直没做过。另外,网民基础人数达不到开办网上书店的要求。
因此,他们决定先从建立中国的可供书目数据库开始入手,进行了为期三年的工作。在这3年里,俞渝找到了国际著名的大投资商IDG、卢森堡剑桥、软银等公司,给他们讲当当网的发展模式和未来前景,勾画出的全球最大中文网上图书音像书店的蓝图十分有吸引力,她在美国培养的专业谈判能力也得到了充分发挥。
就这样,没有互联网经验的俞渝开始操作网上书城的筹办,请了几个工程师,做了几个页面,把丈夫在图书行业积累的书名数据库放上去。刚刚创业的起步阶段,当当没有办公地点、没有员工,俞渝就在李国庆的图书公司里面辟出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然后在新浪的首页上放了一周的招聘广告,找来几个人就开始运营了。为了给自己的网上书城起个“响当当”的名字,俞渝煞费苦心。
“我觉得名字一定要好念,那时候搜索引擎比较老,公司名字按照字母顺序排,首字母靠前的占便宜。”俞渝说,她就从A开始起名字,起了一大堆,还请人帮忙起。“从A开始阿诗玛,B开头斑马,D就是当当和叮叮……”最后,筛选剩下几个名字,俞渝把同事叫到一起念。大家普遍觉得当当和叮叮好记而且上口,但是由于叮叮已经被别人抢注,最后选择了当当。俞渝笑称,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可能今天出现的就是“丁丁网”,而不是“响当当”的当当网了。
俞渝的“苦命孩子”----当当
1999年11月,由美国IDG公司、卢森堡剑桥集团、日本软银(Softbank)和中国科文公司共同投资1000多万美元,换取当当网59%股份,俞渝、李国庆夫妇及其创业团队持有剩余的41%股份。当当网上书店开始试运营。在公司里,李国庆负责市场、技术、采编、运营,俞渝掌管财务和人力资源。在业内,当当网被认为是一家奇怪的公司——迟迟不盈利,又不愿意卖掉的夫妻店,俞渝负责物流、财务、外联等,李国庆负责技术、市场。女主外,男主内,两人的头衔均为“当当网联合总裁”。两个人的做事风格不一样,想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但很多时候是相互补充,称得上是琴瑟和弦。
当时国内的网上书城已经有了五六十家,俞渝和李国庆面对的竞争压力却非常大。而在2000年,风险投资向网上书城注资的时候,当当网第一轮融到了600多万美元,而竞争对手卓越、八佰伴、8848都比当当网多。面对竞争对手的大举扩张,执着于消费者的体验,俞渝坚持当当的图书战略。“品种不全我们就慢慢增加;分类不好就年年修改;搜索引擎流行就增加图书搜索;海量计算积累用户的购书品类和爱好……”
经历了1999年到2003年的网上书城战国时代后,到了2003年,在不知不觉间,当当网已经悄然成为国内网上图书领域的老大。而这时候,昔日网上购物的老大8848,则由于盲目扩张,没有在任何一个领域做强,已经面临即将彻底消失的局面。国内网上书城基本上成为当当网、卓越网双雄并起的时代。
2003年年底和2004年年初,亚马逊决定要开辟中国的在线书城业务,而收购是这家全球巨头选择的最快捷扩张模式。亚马逊首先看中的就是当当。不过,还没有到定价阶段,谈判一开始就卡了壳。亚马逊要求起码占公司70%甚至100%的股份,但俞渝和李国庆的底线是,欢迎亚马逊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投资,占20-25%的股份比较合理。
“亚马逊跟我说要买当当,他们的谈判代表对我说,只要不是10亿美元都可以谈。”俞渝回忆说,“对我来说(亚马逊的收购)从来不是个价格问题,我在美国创业就做企业收购,我知道全球绝大多数收购是失败的,亚马逊可以收购一大堆公司,做不好只是其中一个,但是我就这一个公司,一定要保证公司按照健康的模式发展。”出于这个考虑,俞渝最终拒绝了亚马逊。
被当当拒绝后,亚马逊转向了俞渝的竞争对手卓越网,并在2004年8月以7000多万美元收购了卓越,而对当当提出的收购价是1.5亿美元。至今卓越仍是当当最大的竞争对手,而这次出售也被卓越创始人雷军认为是他最为成功的出售之一。
但俞渝表示,至今她也不后悔拒绝亚马逊,因为在那个时间,创业者掌握公司的控制权是最重要的事情。由于在创业时期对投资者让步较多,俞渝和丈夫在和王志东沟通后,决定吸取王志东在新浪网失败的教训,拿回公司的控制权。
2003年,销售规模一举突破8000万元,这时,李国庆提出将增值的股份分一半给管理团队作为奖励,要求遭到了股东的集体反对,李国庆也不肯妥协,双方就此陷入僵局。机敏睿智的俞渝并没有着急解决这个矛盾,而是凭着多年在华尔街练就的谈判技巧,与正在找投资对象老虎基金达成了投资意向。此次,老股东获得部分变现,IDG套现350万美元,获利3倍以上,当当则被估值7000万美元,老虎科技基金投资1100万美元,获得17.5%的股份,IDG、卢森堡剑桥、软银等几家则减持为23%,当当网管理层的股份变为59.5%,俞渝和李国庆获得了绝对控股权。2006年6月,为提高公司抗风险的能力,当当网第三轮融资,从DCM、华登国际和Alto Global三家基金引入2700万美元资金,出让12%股份。
同样是7000多万美元的估价,俞渝没有选择卖掉公司,而是拿回了公司的控制权。她对记者坦言,无论是雷军的出售还是自己的坚持,都是正确的。“(卖掉卓越)雷军庆祝了三天,但拿回控制权对我是最重要的。”“俞渝最了不起的是每一轮融资都能保持我们的股份不过分的被稀释!”当当网联合总裁李国庆十分钦佩妻子的融资能力。
至今,俞渝对此仍然感慨万分:“当当发展得好,创业团队和股东的利益是共同的,大家都不想把公司搞砸,从这个结果来说,保障公司的稳定发展,是对大家的投资回报最好的保障。”
俞渝从小就知道过日子不容易。“钱从哪里来,能花多久?”这是持家的座右铭,也是办企业的座右铭。俞渝给了这个问题一个很好的答案,一直让当当书店维持着很好的毛利率。当当是一个很健康的企业,所以俞渝的股东非常信任她,每次扩资都接着投入。
俞渝赚过钱也赔过钱,在.com公司里,她的态度相当理性。 2000年的中国,有一段时间连空气里似乎都漂浮着.com的分子。俞渝的婆婆不识字,都问俞渝什么叫电子商务。每个人似乎都觉得现在不做电子商务就会后悔,每个.com公司都在谈非凡的梦想。可是俞渝很冷静,网络公司最热的时候俞渝给.com泼冷水,谈毛利率,谈美国关于生化公司股票的滑铁卢,谈明年不知道还能见到多少.com老熟的面孔。
后来网络公司又凉下来,几乎成了泡沫的代名词。风险投资家、股市和舆论开始对.com避之唯恐不及,特别是当当采用的B2C的商业模式,很快就不被投资者看好,很多原来做B2C的企业开始改模式,改成B2B,改成应用服务提供(ASP),可是当当不改。有过5年在华尔街投资银行的经历,俞渝说,投资银行围着企业转,而要让企业把投资银行的脉是不可能的。
网络业刚开始的时候,拿到风险投资和上市似乎就是全部。因此,网络经济又叫“眼球经济”,大家都在比着“烧钱”。其实,当当的钱也没少烧。但是俞渝明白的比较快。这也得归功于亚马逊。一次,俞渝读亚马逊报表的时候,发现亚马逊对于销售额、费用做得相当细致,细到花一元钱能够带来几元钱的销售额。这使得俞渝悟出了网络经济的精髓。
在美国的观察和发现告诉她,传统的经济模式的变革必将在INTERNET中获得更多的东西。“如果你是一个传统的生产型企业,互联网络对你的影响改变你过去靠传真和电话收集、沟通信息的方式,产品销售也可以在一个更加开放的广域的订单处理系统上完成。互联网必将改变传统的业务流程、信息流程、决策过程。同样互联网需要现实的传统的支撑。”
关于互联网公司人们谈论最多的是倒闭和赢利的问题。俞渝认为,在美国有50%的餐馆在一年后倒闭,剩下的又有50%在3年后倒闭,连餐馆这样传统的行业都有如此多的倒闭现象,更何况互联网这样新而又新的行业。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根本没有什么规律可以遵循,有一部分企业被淘汰自然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互联网企业的投入与产出的的周期太快了,这就导致许多人用损益的观点来衡量它,要求立刻看到效益,这种要求是正常的,但更应该看这个企业的战略是不是对的,它的发展是不是健康的,它的客户群有没有被抓住。如果是,就应该给这些企业一些时间,它们是可以起来的。新经济之所以新,正是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要求这些新经济企业停下发展的脚步去马上盈利显然是个极短视的行为。
做当当,俞渝希望可以解决喊了很多年的买书难。书就是这么一个品种多、批量低、定价低的小商品,中国图书平均寿命是3年,美国是5~10年,跟图书渠道不发达有很大关系。出了书也没人知道,因为传统出版社、批发商、零售店,都不能为一本书做大规模宣传。而用网络传递的手段,可以改善信息不流畅、商品寿命短、对社会资源耗费大的缺陷。当当有20万个品种,就是20万个窗口,可以救活死书、延长书的寿命,还可以补充物理书店,方便读者。
目前,面向全世界中文读者,当当可以提供20多万种的中文图书,占中国市场图书品种的90%,占国内可供书市场的90%,并且每天新增加200种图书,新增100种打折书;每天流量达到7.5万人次。目前当当销售额的月增长速度达到40%并开创自己独特的分类方式,给网上购书者带来极大方便。而且,当当除了图书产品外,还经营音像、CD、游戏、软件、上网卡等商品。
不过,俞渝仍不知足。她还要扩大当当的经营规模。她说:“像家乐福、沃尔玛等连锁超市是以不停的开店来扩大规模,但是这些传统商店每一平方米的销售额是有极限的。而当当已经建成一个完善的网络销售平台,能够永无止境地添加新的商品,每一笔新投入都将带来更为丰厚的回报。这是传统商店所无法比拟的。”
经过9年的发展,如今当当网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网上购物中心,俞渝和李国庆推出的“免运费”、“低售价”等策略,也使当当建立了很多竞争对手无法复制的“防火墙”。俞渝对当当的规划是,通过稳健的扩张,夯实发展的基础,扩大在电子商务领域的领先优势。
在竞争中成长
说到竞争对手,俞渝说,当当最大的对手是自己。当当不会去和新浪比,因为新浪是一个综合性网站,它做得非常漂亮,很多人非常喜欢。可是当当是一个卖书的网站,网上书店和真实书店的最大区别是真实书店有1000平米,只能放1000平米的货,1万平米,只能放2万个品种,网上书店最重要的是非常非常全。
然而三个月前,当当网副总裁陈腾华还在公开场合,直指卓越网同样的促销行为属于恶性竞争,同时表示对于全场无价格门槛免运费,当当网不会跟进。从当初的义正词严,最后却出尔反尔,区区5元钱的运费让国内网上商城的两大巨头缠斗不休。“但是要想靠价格战赢得市场则需要长时间坚持。坚持就意味着烧钱。”曹飞强调。
从成立之初的满99元免运费,到2003年末的50元,再到去年5月的30元,当当网在运费方面可谓做足了文章。在这场运费“拉锯战”上,卓越从2007年底开始,免运费坚持了16个月之久。当当在去年年底免去30元的运费门槛后,目前也坚持了大半年。整整四年过去了,卓越亚马逊并没有像雅虎中国、eBay易趣、谷歌中国等一样,被他们的本土对手牢牢压在身下。他们在度过了最初的"土洋不适"之后,开始展现出系统性优势。2008年,卓越亚马逊主动发起的"免费送货"战役更是首次将竞争的主动权从当当手中夺走。卓越亚马逊在B2C电子商务市场的份额也首次超过了当当。
易观国际分析师曹飞表示:“当当的图书销售占总业务的80%,而卓越图书销售占总业务的50%,把自己最核心的业务中最畅销的一块拿来低价竞争,这已经是竞争的极致。”资料显示,以当当网的销量来看,当当的日销图书高峰时期大约18万册。就按12万册算的话,其中热销榜前100名,加上半价促销的拉动,估计占全部销售量的60%,也就是大约8万册图书。如果进价是6折而销售按照5折,将承受1折以上的亏损。若以平均书价20元每本算,每本赔2元。一天净亏就是16万元。按照这样的计算,如果该活动持续暑期的两个月,将给当当带来近千万元的损失,而它的竞争对手也将承受类似的损失.
竞争也不是最大的压力,最大的压力是客户发展,公司能不能跟上网民的增长,如果网民每月增长20%,当当的业务就不能只增长10%。而且网民增长之后,组成也发生了变化,开始上网的人是网虫,现在已经是新的一批人,这批人需要什么,是值得认真讨论的事情,怎么为这些人提供更好的服务,才是真正的压力。
“刚刚创业的时候,很多出版商不给我们发货,现在我们积累了大量的用户,供货商反过来求我们的采购员,这就是我们多年积累的结果。”俞渝说。
对于未来,俞渝也表示,不会过分追求速度,牺牲消费者在当当购物的体验。“现在新的网站成长很快,PPG一年销售额提高40倍,当当从来不会那样,我们走的是稳健的发展模式。”俞渝说。
对于新出现的PPG、京东商城等电子商务模式,俞渝也表示,当当不会盲目跟风。“相比图书,3C销售是低毛利空间,资金占用大,风险高。”俞渝称,当当目前也在和包括北斗手机网在内的商家合作,开拓网上手机销售等领域,但不会将摊子铺得太大。“我们的计划是,做成功一个再推另一个,保持公司的灵活性和弹性,不会盲目铺开没有经过验证的商业模式。”
目前,美国金融危机导致全球经济面临衰退的危险,国内外贸型企业间电子商务也陷入了低谷,但我国拉动内需的经济政策,则被外界认为对以当当网为代表的B2C电子商务网站构成了新的利好。
俞渝坦言,在当前经济形势下,当当不会受到金融危机的太大影响,实际上还面临新的发展机遇。“在经济形势不好的情况下,消费者的价格敏感性更强,选择当当这种具备价格洼地(优势)企业的倾向会更强。“俞渝说,由于网上书店的账期4个月左右,大大低于传统书店的回款账期,新的经济环境也会使供货商更多地转向当当这种网上书城。
俞渝透露,当当网今年的销售额预计将达16亿元,其中图书的销售额13亿元,将比去年的6亿元翻一番还多。目前当当网已经超过西单图书大厦、三联书店等零售商,成为图书行业最大的连锁零售商。“在过去的几年里,当当保持了年均超过70%的增长率。我的规划是,未来的3-5年内,当当这个速度增长是非常健康的,通过这样的平稳高速增长,牢牢树立当当在国内电子商务零售市场的领导地位。”俞渝发出了这样的豪言。
如今,“当当”收到的网上订单中既有来自国内各省、市、自治区包括台湾和香港,以及偏远欠发达地区的订单,也有来自美国、巴西、匈牙利等海外华人的订单,网站在海内外都产生了比较广泛的影响。俞渝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今后要把“当当”做得更大,更好,给出版商和读者提供最满意的服务。
现在有消息说,国外有许多比较知名的购物网站要进入中国,那个时候,当当网也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选择一家合适的公司然后归属它们吗?这样的一个选择是您的价值取向吗?
俞渝:把当当网做大,把当当网做的有价值是我的选择。这个选择通过什么手段来实现,是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因素加起来的结果,是上市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块儿头更大的公司收购了,这几种可能性都存在。萨特不是讲吗,最好的选择是选择之后的选择。
解读俞渝
俞渝说话时,标准的北京口音,但像大部分的“海归”派一样,她的很多表达仍然夹杂着大量的英文单词,听起来真是一件奇妙的事。与客户谈项目的时候,常用的策略是告诉对方,“我不能让你吃亏的,这样做对我好,对你也好啊。”
俞渝说:我觉得人是需要榜样的,公司也需要榜样,在我的心目中,亚马逊这样的大公司可以做当当的榜样。而她自己的榜样则是她的外婆。俞渝的理论是:一个人每天都想往上跳一跳,和一个人每天都不跳,日积月累的变化是非常明显的。看一下小学中学大学以及到研究生的同学,走过了20多年,每天都跳一跳的人和不跳的人肯定是不一样。
从24岁开始就没有做过家务的俞渝似乎天生是当CEO的材料。即使是现在,她每天工作的时间也不会低于11个小时,“如果工作需要的话,我会在办公室待到三点四点,我也不会觉得什么。”
俞渝的好友洪晃曾经这么评价俞渝:“我发现你真捣腾,一点自我都没有。”我们在俞渝的办公室里向她求证。她说:“嗯,我就不是一个特自我膨胀的女人。”
就生活细节来说,俞渝的确不是个饶有兴味的人。多年来,她的业余爱好除了和女朋友一起吃饭聊天,就是滑雪和斗地主——这两样还是跟她儿子学的。甚至连她摆脱工作压力的方式听起来也有点压抑:睡觉和开会。
当被问到如何平衡家庭和事业时,俞渝爽快地回答道:“不平衡!而且我干脆放弃平衡这个想法,接受这一现实。有时候我们一家日子会过得很好,有时候会乱七八糟。”俞渝形容她家就像一个学校食堂,一顿饭要开好几拨,先是孩子吃,然后是她吃,最后是李国庆吃。
“儿子,你今晚有空吗?愿意跟妈妈一起吃个晚饭吗?”这样的对话,也许会让很多普通家庭的家长和儿女感到讶异,然而,它却常常发生在俞渝和她正上小学五年级的儿子之间。“平常忙的时候,可能都没机会跟儿子吃饭。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特别闲,就会给儿子打电话,约好一起吃饭。有时候他也会约我,比如当他不想在家吃饭、想吃烤鸭或者别的东西的时候。”
由于工作忙,儿子的事情俞渝没办法全部照顾到。“不过我认为,对孩子的关心并不表现在诸如天冷了给他加件衣服什么的,不是非得事无巨细,给他自由的成长空间也不是件坏事。”闲下来时,俞渝会和儿子一起“斗地主”、讲故事。忙起来的时候,她可能几个月都跟儿子说不上话。
“接受这个现实,闲的时候会有大把的时间和孩子在一起,忙的时候要相信阿姨和孩子能把事情处理好。”然而,有时候也会有一些小意外发生。前些天,俞渝发现儿子的校服裤子很短,只到小腿肚。“可能是开学订校服的时候搞错了号码。学校老师说,每年只有一次预订的机会,得等到明年才能订新的。”这让俞渝有些着急了,后来她找朋友帮忙,终于给儿子补订到了合身的校服。
俞渝最欣赏的女性是杰奎琳·肯尼迪,“我喜欢她的优雅、审美,她有知识,也很勇敢。”以及《华盛顿邮报》发行人凯瑟琳·格林厄姆,“这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勇敢的气质让人很钦佩。”她也推崇王佳芬管理国企的经验,雅诗兰黛女总裁的多品牌经营,时代集团王小兰的热心于企业公益事业。她承认,“我相对比较本色,相对比较安静。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到最后都是去注重结果。”她生气的时候会很烦躁,说话会比较刻薄。
在当当有两位总裁,到底听谁的?李国庆说,“我们俩按职责分管自己的事情。如果她越过我,给我手下的员工发邮件,我就会提醒他们,我不同意俞渝的意见,请他们按我的意见做。”
“那俞渝会经常越过你,给你的部下发邮件吗?”
李国庆回答说:“她会,但我不会。她会操纵我的部下,但是我不会操纵她的部下。”如果遇到分歧, “会拿到董事会上投票,我们有5个董事。但基本上也是不了了之,因为其他董事不知道该投票给谁,他们会让我和俞渝回去商量,找一个妥协的办法。”
不过,基层员工其实很少见到他们俩同时对某一具体工作做出指点,但经常会碰到他们一起走在公司,下班乘坐同一辆车回家。
在当当网员工眼中,两位联合总裁无论是做事风格还是性格脾气都很迥异。一名当当网的女员工这样看自己的两位老板:俞渝比较睿智细致,但行为处事不会有显著的性别差异,在公司也没有流露出作为妻子的角色,很干练。
谈到女性创业的优势,俞渝不假思索地说,“女人爱购物,所以女人在创办购物网站的时候,就会反向复制她自己想要得到的购物体验,这对于女性创业是有帮助的。另外,女性愿意学习、沟通和分享,这也让女性容易获得更多的信息。”俞渝认为,女性对于消费的体验是男性很难拥有的经验。
俞渝热爱网购,她会使用别名在当当网上买东西。“如果用我自己名字的话,估计东西会长着翅膀飞过来。”俞渝开玩笑说。不过,她在国外网站上买的东西更多。“我会在国外的网站上给孩子买一些内容好的英语读本,还经常会淘一些水果口味、巧克力口味的维生素,这些都是在国内比较难买到的。”
热爱网购的俞渝将她对消费体验的重视带到了公司管理之中。每到逢年过节,俞渝都会给员工发一些钱,让大家通过当当网和其他网络购物渠道购物,然后将消费体验进行总结和对比,从而为当当网进一步完善服务提供参考。
俞渝的很多思想都是亚马逊的COPY,但贝索斯用世界上最长的河来为自己的网站命名,前无古人,火是火了一阵,可是大小通吃,害其消化不良;就像王峻涛用世界上最高的山为自己的网站命名,号称从茶叶沫到电脑都卖,可结果却是人去楼空。“当当”的名字不大,就像俞渝给我的感觉一样,却很实际。
在华尔街打拼了五年的俞渝说自己是“被资本家修理过”的海归,“变得很韧,而且学习能力很强,相比中国的环境还是比较温柔的。所以说,海归中有一种亚文化,就是没有它不能干的事,没有它不能去的地方。”所以俞渝在创业初期“觉得哪儿都是我的市场”,并不重视对中国市场的调研,吃了不少亏。
当当才起步时,洪晃给俞渝支招,说:“你在草原上打兔子,哪怕兔子再多,你也要找几棵树做参照物,然后再射击,调研是必不可少的。”而潘石屹建议俞渝要学会像耍猴一样敲锣打鼓,洪晃说,“我给你翻译一下,老潘就是要你做Marketing。”
一开始,当当并没有提供货到付款服务,俞渝以自己在美国的购物经验,只是提供信用卡付款和汇款服务,中国信用卡的普及率很低,仍在大量使用现金,所以获得的业务并不多。后来通过了解中国消费者的行为模式,选择了货到付款的支付模式,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我曾从中国最大的书店聘用了3名管理人员。我想由于他们管理过中国最大的书店,他们一定非常了解我们的一整套流程。但效果并不好。我没有意识到他们之所以能够建立起最大的实体书店,实际上是因为他们掌握著大量的国有资产和资源。因此他们对营业额、折扣等事情并不很重视。经过了大约半年后,我意识到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们没有达到目标,他们的下级感到无所适从,因为他们不作出决策。”幸好俞渝很快意识到中国市场的特殊性,作出了改善。
在美国学习和工作多年的俞渝做事俨然一副美国模式:“按程序做事是我的习惯” 俞渝说,“我做完了一件事,是不愿意重复第二遍的,所以我可能会把很多东西模式化,模板化,就像我现在用的文件是我93年的那个模式,我觉得,人的精力要发挥出高效率,做有意思的东西。”
接受采访时,她常常把几个报社的记者约到一块儿,由她“统说”,然后大家各取所需:这办事速度,也真见效率的了。
曾经有一次,俞渝到乡下过一个周末,把公司的部门经理都招过去开会,如果换成别人,这手机可能是一个上午都响着的,而她的手机是一个上午都不会响,因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清晰的图,甚至清楚地告诉他们路进口何处,大概多少米,左边有个加油站,右拐等等——这是俞渝的习惯:严格制定并尊重规则,同时保持适度的弹性。
中国“温柔”的市场,让当当COPY起亚马逊来更加得心应手,俞渝“我们一个大屋子有几十个打字和录入的人,把书的标题、索引,封面都敲到电脑里、都扫描到电脑里——谢天谢地,中国劳动力成本还不算贵,找这些人做这些信息还是能做下来。但国外的网站就根本不用做这些。我们只能想这么做一年大概需要什么样的成本,这个成本是不是我们能支付的。
虽然当当似乎一心一意在抄袭亚马逊,但由于俞渝一直从事金融业,不同于计算机专业出身的贝索斯,俞渝似乎一直排斥进入互联网。B2C电子商务到底是属于IT互联网还是零售业?贝索斯的答案是:“亚马逊是一家IT公司”,“我们要做电子商务的孵化器”。
而对于俞渝来说:“我们做的是零售业,互联网只是工具。在这个行业里,沃尔玛是九段,我们顶多是三段”,互联网只是她成就沃尔玛的手段。从某个层面上来说,俞渝并没有IT人对互联网的热爱和坚定的信念,因为不热爱,所以当当并没有发掘出互联网更大的潜能和可能性。因此在每一次转变的机会来临时,当当都显得很犹豫。
十年前,俞渝和李国庆写的商业计划书里想干的三件事:图书音像、信息服务、媒体价值。十年以后,俞渝承认,“我们只做到了第一个。剩下两个都没有做成功”。所以当当只是B2C的入门级。再问俞渝,未来做什么?“下一个十年,当当还会坚持现在的模式,只是产品更加丰富。”
2003年,当当曾经占到当时国内B
虽然一直保持着“全球最大的中文网上书店”称号,但直到今年3月,当当网才跨过了全面盈利的门槛。此前,李国庆甚至被戏称为“搬运工”——将书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地方,把物流做得很好,但就是不见赚钱,马云甚至说这对夫妇也就知道“傻干”。
曾经参与过当当网创办的王姓员工,对当当网的评价显得不客气:“这么多年,我感觉当当网是不思进取。“他的依据是,十年过去了,当当网80%的业务还在图书这块,其他衍生商品的拓展上过于保守了。
"在华尔街,我看过太多失败的收购案。一旦不成功,亚马逊不过多一次失败的投资,但是当当就没有了。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俞渝说。
如果放在传统行业,当当的做法绝对可以冠以"稳健"的称号。相较于男性企业家的进攻风格,女性企业家擅长防守;相较于男性的“英雄主义”,她们更强调团队;相较于男性的跑马圈地,她们更长于精耕细作;相较于男性的直觉决策,她们更稳健思考。俞渝说自己这辈子总共就赌过三回。一次是去读MBA,一次是嫁给李国庆之后回国创业,一次是拒绝外资(亚马逊)收购。
这最后一次赌博,即使在金融危机爆发后的今天,俞渝也并不后悔。“就像打牌,大王小王都在你手上,你又钓主,牌也不错,你干吗呢?”(电商吧注:这让我想起了前面俞渝玩斗地主是她儿子教的事情)但创业十年仍没上市,她也面临很大的压力。她说当当网将借机扩张,但她需要再勇敢一点。
但互联网的本质是变化。在互联网业里,“坚持”大多数时候都不是正确的。如果马化腾仅仅满足于做一个IM软件的开发商,腾讯会成为今天中国市值最大的互联网公司吗?如果马云不做淘宝和支付宝,如果百度不做贴吧、知道、MP3,如果盛大只运营《传奇》游戏,它们还是今天的它们吗?做同一个事情,看的高度和角度不同,就会产生不同的理解,进而决定不同的行为方式。
"在执行力上,俞渝和李国庆搭档在中国的企业家里面首屈一指,但是他们强于战术,却疏于战略。"一位曾经的当当投资人对这个夫妻档如此评价。
现在的俞渝,已经对B2C的海域越来越熟悉,越来越游刃有余,无论是互联网或者是零售业,当当的定位越来越明确,这个市场的决定因素是“人”,是互联网上的顾客。对于客户的声音,俞渝也越来越重视。
对于事业成功给自己带来的各种荣耀,俞渝则称其为“副产品”。“《华尔街日报》评过亚洲最有影响力女性,我和章子怡一起上榜,当时把我吓了一跳。有一次去参加新闻发布会,我和章子怡的位子还真排在了一起,当时我就灰溜溜地往旁边挪了好几个位子。人家那么漂亮,我还是赶紧主动拉开距离吧。”俞渝笑道。
谈到钱,俞渝说,“钱是好东西,给我安全感,让我能过想要的生活,让我能够照顾我需要照顾的人。我有个亲戚是得癌症去世的,在他病危的时候,需要一种很贵的药来减轻痛苦、维持生命。如果我没钱,他就用不上那种药。对我来说,钱的作用就是这些。”
俞渝钟情公益事业,从2001年开始,当当网每年都会对残疾人公益活动和教育事业进行捐助。“钱多的时候就多捐,钱少的时候就少捐。其实不在于多少,公益是一种习惯,就跟环保一样。”俞渝透露,她接下来想做的一个公益项目,是给残疾儿童装假肢。
“中国女性的最终归宿在哪里?”洪晃说:“回归家庭也挺好的,家里没人带孩子对世界的未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俞渝则说:“胡说八道,什么回归家庭?一个女人经济上不独立,她还能有精神上的独立吗?我觉得我妈妈那一代,顾秀莲、郭凤莲、陈至立她们要比这一代女性独立得多,这方面我们是一个退步。”
据电商吧的了解,从俞渝的女强人姿态、一直作为当当公关代言人的角色;从一个华尔街的资本舵手到对金钱的追求诠释为它能让自己过想要的生活,能帮得上身边的亲人等作用;到开始乐于慈善,在2009年,作为电子商务B
让我们回顾一下当当这几年反复自我否定的举动:
2005年,淘宝和易趣争斗正酣。当当宣布推出"当当宝"进军C
2006年,当当网又开始尝试分类信息(fenlei.dangdang.com)和联营商城(mall.dangdang.com)。但很快,这两个网站都停止了运营。
2007年,PPG的异军突起带来了整个服装网上直销行业的疯狂。当当不甘于人后,在大举上线衬衫专卖店。"超越PPG"成为了当年当当网对外宣传的统一口径。他们精心挑选了供应商,产品质量也很好,挂在网上也的确"赚钱"。谁想到这一被寄予厚望的新业务还是昙花一现。VANCL却做得风生水起,当当对PPG的模仿同样半途而废。
在后来也同样是俞渝出面解答记者"为什么当当后来不做了?"的问题,“因为这不是一个长久的生意。”“产品线太单薄,如果你要丰富产品就要有专业的团队,当当会变成一个服装公司了。”而当记者问到,“上线的决定是怎么做出的?是否考虑到了其中存在的风险?”的时候,俞渝选择了沉默。
虽然当当对于这些举动官方的解释都是“对互联网的尝试”,可这些自相矛盾的举动每次都是由李国庆的欣喜若狂开始,而却以几个月甚至几天后俞渝对媒体解释的“不适合当当的模式”戏剧性的草草结束?这些冲动的举动也同俞渝一贯的谨慎小心不符。这不得不让我们猜测这两夫妇对于权力的交接中的明争暗斗,也突显了夫妇很明显的性格差异。而在这个电子商务B2C的风起云涌之际,京东,红孩子等商城的强追猛赶之时,当当网这个让人关注与迷离的巨头,在这样两样联合掌门人的领导下,依然令人充满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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